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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隅齋日記芝盦 2009/3/16 前些日子在曲社唱的《八阳》《见娘》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omkI22UfmCA/
《千忠戮·八阳》 [倾杯玉芙蓉]收拾起大地山河一担装。四大皆空相。历尽了渺渺程途。漠漠平林。垒垒 高山。滚滚长江。 但见那寒云惨雾和愁织。受不尽苦雨凄风带怨长。 雄城壮。看江山无恙。谁识我一瓢一笠到襄阳。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eXBZNiudeqk/
《荆钗记·见娘》 [江儿水]一纸书亲附。(阿呀我那妻吓。。。)指望同临任所。是何人套写书中句。 改调潮阳应知去。 恁头儿先做河伯妇。(阿呀妻吓。。。)指望百年完聚。半载夫妻也算春风一度。
上个月的某个周末,在织染局小学曲社活动时唱的两支曲子,北昆刘义民吹的笛子。
今天整理近期拍曲录音时听了一下,觉得当时嗓音状态不错,传上来请大家批评。 2008/12/6 下周四晚登台彩串生旦双出下周四(2008/12/11)晚于戏曲学院小剧场先彩串姜派小生戏《玉门关》之“出关”一场,之後《大登殿》还要赶一大青衣王宝钏。。。很折腾,想着有点怕,这两天要保证睡眠,减少体力消耗,否则盯下来够呛。。。
2008/11/1 推荐几个舒昌玉先生的视频热爱和研习梅派的人大概都听说过舒昌玉先生的大名,舒先生是梅门弟子中造诣精深的一位,梅派几出名剧的曲谱都是由他和王少卿弟子张志仁先生整理的,后来收在了上海文艺出的《曲谱集成》里,计有《宇宙锋》、《凤还巢》、《生死恨》(杨畹农先生遗稿未竟、舒先生再整理)、《起解》、《挂帅》五出,对于唱念、锣鼓、身段、做表、装扮、且末。。。无一不记录得细致讲究,清楚明白,许姬传赞之曰“殚精竭虑,合盘托出,宣扬梅派的表演艺术和声腔艺术,值得钦佩”,可谓泽被後学。 舒先生年过八十,学梅酷肖,嗓音说是新莺出谷一点不为过,尤其梅派那种举重若轻的劲头,拿捏得真真恰到好处,吐字行腔之规范有章法不作第二人想。以下几个视频资料,虽是素身清唱,当亦垂范後学。 舒适、舒昌玉昆仲合作《打渔杀家》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29yIUQrkIwU/ 舒昌玉先生之《宇宙锋·修本》老爹爹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I5KMUAs-gxM/ 舒昌玉先生之《生死恨》耳边厢(上)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J2kWaiqkdfo/ 舒昌玉先生之《生死恨》耳边厢(下)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k8uqYDJ1NW8/ 舒昌玉先生之《太真外传》忽听得(上)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SoVQaGLJW94/ 舒昌玉先生之《太真外传》忽听得(下)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VXl6_QkpG24/
2008/8/30 砂锅居食记
上周末去民族宫看了梅雨田的胡琴、程砚秋捐的铜琵琶、汪鑫福的脸谱,大饱眼福。然后去广济寺逛了一圈,出了广济寺去砂锅居解馋吃白肉,前脚出了佛门清净地后脚地就直奔二荤铺开荤吃肉,什么人啊我,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一道一道菜说说。 水晶肘花,这道菜的做法我掌握,但做好了也不易。肘子去皮,留瘦肉,切块,入锅煮至六成熟,取出待用,肉皮不糟贱,用锅中原汁加盐再煮,俟肉皮烂化,再将肘子肉入锅,加盐加葱加姜加料酒,候肉烂熟,沥出葱姜不要,将肉与汁置于若干碗中,待吃食反扣过来,切片装盘。书中暗表,其中有一步是关键,就是在煮肉以前要先“硝”一下儿,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去大外廊营王家玩打牙祭时听罗奶奶说的,后来又在周绍良爷爷写的一本叫做《馂馀杂记》的小册子里得到证实,所谓“硝”,就是在肘子肉表面涂一层皮硝汁,再入锅煮,镇江有一道名菜叫“肴肉”,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猪肉硝过以后,煮出来肉色殷红美观,真似宝石嵌在水晶球中一般,旁边再佐一盅小酒,不觉食指大动;否则煮熟后颜色灰暗,不现鲜丽之色,食之趣味减半。 砂锅白肉,大名鼎鼎,袁简斋同学在《随园食单》里就提到过,抄在这儿:“须自养之猪,宰后入锅,煮到八分熟,泡在汤中,一个时辰取起。将猪身上行动之处,薄片上桌。不冷不热,以温为度。此是北人擅长之菜。南人效之,终不能佳。且零星市脯,亦难用也。寒士请客,宁用燕窝,不用白片肉,以非多不可放也。割法须用小快刀片之,以肥瘦相参,横斜碎杂为佳,与圣人‘割不正不食’一语,截然相反。其猪身,肉之名目甚多。满洲‘跳神肉’最妙。”现在砂锅居的白肉有号称“精品”的,六十一锅,有普通的,四十一锅,劝大伙儿去吃还是吃“精品”的,白肉切片,五花三层,肉薄片大,肥者晶莹透明,瘦者松软欲糜,蘸足了酱油、蒜泥、韭菜花、酱豆腐卤、香油和的小料,往嘴里一送,风味绝妙,其乐无穷。不过有了“精品”,就说明砂锅白肉退步了,不能保证锅锅都是精品,得多花钱才能吃到老味儿。如今峨嵋酒家之宫爆鸡丁、晋阳饭庄之香酥鸭、全聚德之烤鸭子,都有精品非精品之分,二者差距何止千里。有回去王府井全聚德吃鸭子,没点所谓“精品鸭”,上来一尝,乏味之极。烹调和京戏一样也是艺术,这几年,京戏在退化,声光电的发达,拉着京戏向后退,也拉着鸭子退,电烤箱烤出的鸭子能是味儿麽?什么大众化、什么普及全是在骗人,只有偷工减料是真的,骗那些没有听过戏吃过烤鸭的人。 砂锅下水,肺头最多,有坑人之嫌。唯一好处就是,没有一进卤煮店就闻到的那股猪圈味……九转大肠,山东名菜,酸甜香辣咸,五味俱全,这里的似不如在天津登瀛楼那次吃做的美味。爆三样与熘肥肠,过去民国旧京二荤铺的代表菜肴,味道有点雷同,欠讲究,不过确是大馆子味道,火候不错,入口脆嫩。干炸丸子,挺脆,蘸椒盐和甜面酱吃,某君很稀饭,一盘儿差不多都让伊包圆儿了。 几道菜下来您心说了,怎么全是猪啊……哈哈,来砂锅居么,自然是要过足猪肉瘾的,吃鱼吃虾也不上这儿来。且看徐君凌霄一段文字:“和顺居(砂锅居的原名据说老匾出自上过中学历史课本被当作守旧派典型的道光进士文华殿大学士倭艮峰讳仁的手笔)的撰肴,完全取材于猪的身上,能把肉骼皮骨,做出种种花样,种种名目……偶顾却别有风味……其中桌凳、碗、樽、筷完全是几世纪以前的太古遗风……殊不亚于《水浒》上的瓦官之寺。”现在的砂锅居还能依稀找到些凌霄笔下的风格,实在难得。明黄色仿清宫粉彩“万寿无疆”的餐具,古色斑斓。其荤菜无非肘花、白肉、肠肚肝肺各种下水,想吃素菜有芥末墩儿、腌黄瓜……全是正经的京朝风味,没有吓人宰人的海味山珍,样样可口好吃,老味尤存,啧啧,馋了还来。 唱《乔醋》太师引上周日去曲社,唱了《乔醋》太师引。第一次上笛子也是第一次唱小官生的曲子,录音纪念一下。立此存照,等以后唱好了权当乐子听。 http://music.fenbei.com/12876242 [太师引] 顿心惊。 蓦地如悬罄。 止不住盈盈泪零。 记当日在长亭分袂。 问归期细嘱叮咛。 却缘何身罹陷阱。 幸喜得保全躯命。 劈鸳鸯,是猖狂寇兵。 最堪怜,蓬纵浪迹,似浮萍。 刘义民的笛子,吹到“问归期”看串行了吹错了,汗。。。重来一遍情绪断了,所以后面唱得潦草了些,“浪迹”俩字有点晃范儿。一上来出口高腔“顿(仩)心(五)惊(五)”三个字不好唱,据说袁先生唱出来确实能让听者一惊,据说还有录音传世,可惜没听过,不过听她《书馆》可以想见《乔醋》的精彩。柳萱图的录音“顿”字切一下,很奇险,可能是殷乔醋的唱法。“蓦”、“不”、“得”、“劈”这几个入声字还要多下功夫。。。。 王宁先生写过一篇《“私契”小考》,里面引了一段很好玩的文字——《曲曲》第八出《究情》。《曲曲》是以戏曲形式谈度曲和演唱伎艺的作品,作者是清代末年的著名曲师茅北山。第八出《究情》描写的正是一个私契类曲会的场面,在剧中称为“曲楼小聚”。其中有曲师有学生,也有一边唱曲一边讲解具体场面,其中说道《乔醋》[太师引]为“一曲喜、怒、哀、惧皆全者”。边唱边评,很有意思,复制下来放在这里。 (生扮北山,正旦扮陈柏崖、老生扮庄笏卿同上)(正)今日曲楼小聚,来此已是。荫堂在家么?(老旦扮钮荫堂上)请楼上坐!(同上楼坐介)。。。 (生)可有一曲喜、怒、哀、惧皆全者否?(众)只怕未必。(生)我昨日偶将《乔醋》之[太师引]一句一句想其曲情,说知三位未知可是?(老旦吹,生唱) [太师引](小工调)顿心惊,蓦地如悬磬。(夹白)此句须唱诧讶之腔。(老旦、正点头)止不住盈盈泪零。(夹白)此句须唱成哭音。(老生、正鼓掌介)记当日在长亭分袂。(夹白)此句须唱出追想神情。(老生、正凝思介)问归期细嘱丁宁。(老生、正侧耳介)(生)此句须学巫姬口吻。却缘何身罹阬阱。(老生、正愁眉介)(生)此句须有忿气。(接唱)犹幸得保全躯命。(夹白)此句要作欢喜之状。(老生、正相视而笑介)劈夗央是猖狂寇兵。(夹白)(老生、正各作瞠目介)(生)此句应当是恨声。最堪怜蓬踪浪迹是浮萍。(夹白)此句又换个哀怜的光景。(齐赞介)好,好,好,悟心可谓高极了,不待教而能知,殆由天授,非人力也。(生)岂敢,岂敢,凡曲之中初无一句无情者,谁肯为之设身处地仔细思之来。(老生)眼前情景畴能说。(正、旦)妙悟从天世所稀。(老旦)吾辈只随流俗转。(生)其中秘奥本精微。(齐大笑下) 2008/8/25 贴一首朱季黄的诗怀念华主席2008/8/17 李金鸿:谈韩世昌先生《思凡》的表演
在近代昆曲界中,著名表演艺术家韩世昌先生以精湛的艺术独创一派,博得了“昆曲大王”的美誉,在大江南北,以及当年东渡日本演出都展现了昆曲艺术的夺目光彩和他超凡的艺术才能。 2008/8/12 最近戏曲生活录音京剧《起解》反二黄 于票房
[小沙门]小痴儿也有个椿萱。小痴儿也有个家园。小痴儿如珍似宝曾经练。小痴儿度过芳年。怎说俺没下梢一个孤单。 [圣药王]小痴儿桌儿上有美味填,小痴儿架儿上有锦绣穿。小痴儿脂脂粉粉画容颜,小痴儿也曾惜花趁早天。小痴儿也曾爱月夜迟眠,小痴儿也曾松筠兔管咏涛笺。 2008/7/30 欢迎收看CCTV11周五晚的戏曲采风和周六晚的空中剧院CCTV11 周六(8月2日)19:20 空中剧院:2008-30五·四青年节京昆票友演唱会,有我的《春秋配·捡柴》,献丑献丑,欢迎批评。 周五(8月1日)18:50 戏曲采风:播介绍五四演唱会的纪录片,据说里面有采访我的内容,大家介时可以看个乐呵。 2008/7/20 关于《痴诉》的[煞尾]下午去曲社,近来天气蒸热,杨老师身体不适,拍曲暂停。
站在钱笛师身後,和启名老师一起唱了《琴挑》第二支朝元歌,唱臭街了的曲子。。。一曲唱罢,笛师连连夸奖,说他身後的那个声音真美。。。其实越是这种熟曲子越应该唱好。
然后和启名老师聊了一会儿,启名说《扫花》赏花时“翠凤”不用唱得太散。我也觉得这支曲子要是一张嘴就太自由显得松散拖沓,重点还应该放在后面与那个“扎帚叉”的高音上。在底下拍曲子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每次合笛子,一张嘴都不稳,气也是上板以后才逐渐沉下来,这个毛病要改。 然後和钱笛师合了《痴诉》全折。这套正旦唱的北越调听着就绕来绕去的,唱起来也实在不容易,闪赚腾挪,滴滴笃笃诉了一大堆,必须拍的很熟完全背下来才能唱好,要是看着曲谱唱稍微一走神就容易唱错。钱笛师说吹这出必须戴眼镜。。。这出还是第一次上笛子,笛师说听不出第一次,没啥毛病,就是最後的[煞尾]要比曲谱上放慢一倍唱,还做了示范,“忙忙的,把俺无、头、事、儿、来唉唉分辨”,唱起来可不要忙忙的,要慢慢的,稳稳的。听甘老师录音是这样唱的,演员里南京的胡锦芳是对的,有些演员就唱错了,不可效尤。
2008/7/19 川办食记晚上要去长安看戏,圆圆的《凤还巢》,早早溜出来就为了上川办吃口水鸡。五点多点儿就到了,还好没开始排号呢,不过已经快满座儿了。落座点菜,三凉一热,啤酒数瓶。
先说凉菜,先上一小碗川北凉粉,滑爽可口,图噜图噜吃下去暑意全消。
口水鸡果然名不虚传,好吃程度堪比在上海时吃的我流连忘返的小绍兴鸡啦振鼎鸡啦什么的,郑逸梅老爷爷说世界上各式各样的鸡都有股子鸡腥味,不如上海的浦东鸡好吃,我也深有同感。然而吃这里的四川口水鸡就吃不出鸡腥味,且肉质细嫩,也许是选料讲究,也许是调味偏重的缘故,咸香微甜,浸着红油但不很辣,很合我的口味。
最后上的蒜泥白肉够水平,肥多瘦少却肥而不腻,调料虽浓却不失肉香,一片一片切的薄如纸,和以红油、蒜泥、葱丝、笋丝,晶莹剔透一小盘,看着就有食欲,比礼士路上梅先生题字的那家峨嵋酒家做的讲究的多。愈吃愈香,为了把它全部干掉,又加了一瓶啤酒,把盏吃肉,好不快活。
热菜是回锅肉,一般。不过里面尖椒很新鲜,比肉好吃。
酒足饭饱,窝在长安二楼侧排“小包厢”里兴致勃勃的听戏,美好的周末!一出唱臭街了的《凤还巢》让圆圆演来真是脱胎换骨,一出场就是活脱脱的大家闺秀,嗓子有水音,听得我熏熏然……书归正传,总体感觉,这里的凉菜比热菜好,适宜看戏前小酌,过两天还要在长安看一出圆圆的《挂帅》,还要来一次。打算尝尝口水腰片和夫妻肺片。
2007/4/18 过把瘾记过把瘾记 前天去录了个《过把瘾》,同去的还有京昆社的往昔师兄、春亮师兄、九儿师妹,还有个越剧小妹妹,旧友新朋,难得大家聚在一块儿,真好玩儿呀。 往昔师兄一天赶三场还唱得那么好,有功夫啊,师兄的《游园》听说是震了,可惜我在幕后候场,一眼没瞧见,以后一定还有机会观摩学习……春亮师兄成了中老年评戏妇女偶像这个八卦已经尽人皆知了,不但过了戏瘾,还认了几个干亲戚,没白忙活……九儿师妹总说自己不好,我觉得唱、念、身段比从前进步了一大块儿呢,对了,要是那天没九儿,主持人问我话的时候就把我干台上了哈哈……越剧小妹妹扮相真漂亮,嗓音也好听极了,打一见她,春亮就跟我说:“你瞧,唱越剧的都那么清秀,唱京剧的尽是咱这模样的……” 最后说说自个儿。九儿说我有人缘,我想也许是靠身形这一“法宝”,拥护咱的好像多数是学龄前儿童,小孩儿嘛,都喜欢圆圆的东西……俺去年冬天把《写状》的唱念给囫囵学下来了,现学现卖,一出场就拿“一言诉不尽心中苦”糟改了个自我介绍,是这么写的:“闲来击不尽渔阳鼓,提起来我的乐事(唉呀列公啊)曲中寻。只把那未名湖水当酒饮,又何妨做个邯郸梦中人。”为了唱着不拗口,词儿编得云山雾罩的。唱完了评委说:“你这戏学了好长时间了吧?”咱没好意思说刚学,笑而不答。二一段唱了个《春秋配》原板“蒙君子”。之前李浩天听俺、往昔、春亮三位干唱,我唱的慢板“受逼迫”——因为这段慢板胡琴儿能过大花过门儿的瘾,平时我们家邻居童老师特爱拉这段,动不动就把我叫去“合作”,后来弄得我一听花过门儿就心烦,想起程四爷的话“我这个,主张啊,是不用这个花过门儿,它有一种的原因……”真是金石之言。上上周去唱王大爷,赵老师也过了回花过门儿的瘾,又给我吊了一遍。因为总跟胡琴,所以腔儿记的特别熟,张口就能唱——可由于时间限制,不能唱慢板,就选了后面的原板,别看是原板,但几乎句句有腔儿,我用的伴奏带是宋士芳的胡琴,小地方处理得挺俏皮,顺顺当当就给唱下来了,得到评委夸奖,耿巧云说要是有我的嗓子就好了,谁不爱听捧啊,一时间有点儿自我陶醉……三一段原打算唱大鼓的,没找着伴奏带,干脆转个文,唱了个柳宗元的诗《渔翁》,曲子是《太古遗音琴谱》里的,估计台底下也没人知道我唱的是什么,所以声音比较松弛自然。最后来了一段《孔雀东南飞》的二六“刘兰芝成覆水”,这段我跟罗玉苹奶奶学过,琢磨着好歹唱个有传授的段子啊,罗奶奶教的词儿倒是跟张君秋的差别不大,腔儿差得挺多的(王玉蓉那个版本词儿腔儿跟张的全不一样),由于《过把瘾》不提供场面,市面上的伴奏又全是张君秋的,得了,照着张君秋的现学吧,好在这段儿也不长,就这么着用了一两天把君秋的腔儿给啃下来了,唱得时候自我感觉还成,可能评委听着耳生,不大认。后来一琢磨,我这嗓子还是阳刚喷薄的范儿,不合荀派分子的口味,林嵩师兄说要知道来的都是荀派,应该唱《红娘》……我平时唱荀派纯属找乐,真没正经八百地唱过,再者来这儿本来就是玩儿,怎么唱痛快就怎么来,不过以后唱戏也要活分着点儿,适当的时候还得学着发点儿嗲声儿…… 2007/1/26 二斋语录二斋先生语录
天一隅斋曰:新世纪万有的《安雅堂稿》《云间三子诗馀》《幽兰草》之类错误太多,上海古籍去年重印了施蛰存马祖熙两位先生点校的《陈子龙诗集》,既好读又易得。
碾芹斋曰:谢谢学长指点!︿_︿ 等写完这票氮沉降作业的,俺就“花痴”这书去者,哈哈~~~
碾芹斋曰:俺忽然想起来了,施、马二先生点校的《陈子龙诗集》俺有。不过这本书里面只有收诗词,没有文。《安雅堂稿》算是满足了俺看陈子龙文的愿望啦~~~对了,学长知道哪里出的收陈子龙文的集子比较好吗?
天一隅斋曰:陈子龙在前清一直被禁,嘉庆那会儿才有人编成《陈忠裕公全集》,有诗有文有词有曲,可《安雅堂稿》还没收进去。华东师大印过《陈子龙文集》,好象也是施马两将(吼吼,不是“邱马两将”,考考你,哪出戏里的?)整理的,收得全乎。读中学时看过朱东润的一本叫《陈子龙及其时代》的小册子,跟故事书似的,写得挺好玩儿的,我读陈子龙就是他开的蒙。
碾芹斋曰:“邱马两将”。。。难道是邱兴华&马加爵 @@ 说起朱东润先生,俺貌似中学时候在地摊上淘到过一本怹老人家点的《梅尧臣集》,喜欢啊,于是开始对“朱东润”仨字花痴~~~(俺怎么花痴那么多人—_—b)
天一隅斋曰:哦,原来是他俩,被常宝童窝藏在开山府了,看来严嵩老太师捉拿他们还是有理的。——这都哪儿挨哪儿啊……
碾芹斋曰:常宝童小朋友窝藏的是“邱马两匠”,邱兴华&马加爵比这俩人高一级,是为代表弱势群体杀人放火、大出恶气的“邱马两将”,hoho~~~
天一隅斋曰:匠将,这里头居然有校勘问题…… 邱马两匠还有变呐。 孩子们,金盆打水呀。
天一隅斋曰:祝贺,要入banananana他们那门儿了,没准儿nana还当你导师呢,吼吼,小朋友怎么喜欢降辈份玩啊……
碾芹斋曰:小朋友本来辈分就低嘛……
天一隅斋曰:历史地理不是侯老爷子挑班么,虽说挂嘴了,可有这么个大角儿戳着,怎么至于飞扬浮躁起来了?
碾芹斋曰:大角儿就是个摆设,供在神龛里头的。历史地理现在搭的学科体系基本上是往西方靠,方向跟着洋人研究全球变化的路子走,几乎就是古生态了,舆地也都以所谓现代社会经济学方法。这种路子说白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新瓶装老酒(假创新)的味道,或者这么说吧,现在是所谓中国历史地理学的转型期,一切尚在不伦不类中,俺不喜欢:(
天一隅斋曰:这世道,大染缸里套着无数小染缸,文词儿叫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乎,哪儿都一样,你要入的那个门儿里的名角儿裘大学问就生生被中文系这个小缸挤兑到上海跑码头去了…… 说起历史地理,老衲还是小小朋友的时候最迷这玩意儿了,攒了好几个月零花钱买了套历史地图集,成天上课不听讲,在桌上画舆图玩儿,还憋着长大写一摞《续天下郡国利病书》(後来知道侯大角儿当小朋友的时候闲着没事写了点儿了,跟人学,变狗毛,省得老衲费事了)……想当初真是胸怀祖国放眼天下的好少年!!!
碾芹斋曰:“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乎,哪儿都一样”,这个道理俺也知道啊。掩耳盗铃罢了。说到底还是贪北大这个名头儿,这就没辙了,呵呵 您老“小小朋友的时候”的事儿,也勾起俺的美好回忆来啦~~~俺也是那会儿(差不多初中吧)特迷历史地理,谭其骧爷爷编的那本地图(简本)都翻烂了,不过俺比较爱护公物,所以不在桌子上画,只在考试卷子背面画:) 要说俺当年的“宏伟理想”,那可是更加离谱咯~~~俺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琢磨“解放全人类”的问题,到了初一就开始琢磨“宇宙与生命”了。。。—_—b
天一隅斋曰:哈哈,有给小朋友支招的了。 老衲觉着读书从老辈人入手更有意思,好比听戏,从老谭、小余、言三的老唱片一路听下来,现在活人的唱就不以为然了。 文献学史这块儿,不妨先看皮锡瑞的《经学历史》,这位鹿门先生治经,虽宗今文,但持论平允,没有康南海的武断,廖季平的怪诞,是入门的好书。再者就是江藩的《国朝汉学师承记》,古文献有位漆某人,跟江藩打了好几年的交道,读了江藩,他要出题你不占大便宜了么。 目录学这块儿,余季豫老的《目录学发微》足矣,再推荐一本姚名达的《中国目录学史》,至于高老师那本《古籍目录与中国古代学术研究》,考试或许有用,水平实在不好说。平时多翻《书目答问补正》、《四库简明目录标注》什么的,本领自然见长。 版本学这块儿,你手头有《书林清话》,从头到尾读一遍就满可以了。茶饭之馀看看魏隐儒、毛春翔、孙殿起这摸了一辈子古书的老几位写的小册子。至于教材么,李致忠、曹之……选哪本都成。还有黄永年那本版本学,讲得很生动,唉,黄爷爷前几天归道山去了……古文献诸位女史都是《全宋诗》出身,相关版本问题你知道得越多越好。 校勘学,倪老师的《校勘学大纲》好极了,就是例子讲得太细,看着看着头一大,容易晕菜。要是先看陈援庵的《校勘学释例》外加张菊生的《校史随笔》,那就清爽多了。 张舜徽老爷爷我很“捧”——不好意思学你说“花痴”,老爷爷风雅可羡,有断袖之癖-_-|||不论这个,人家学问独步天下,怹老人家的书我见一本买一本。王欣夫的书也推荐一读。杜泽逊是王绍曾的弟子,他那本“科普书”说得还挺全呼的。宋版书的事儿推荐李致忠的《宋版书叙录》。
碾芹斋曰:555……小朋友感激涕零了T_T 学长对小朋友的关心爱护之情太令小朋友感动了!小朋友不好好学习天理难容呀!!! 嗯,听老唱片这个比喻妙啊,哈哈~~~慢慢看吧,“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更要消化 孙殿起、雷梦水有意思呀!这“贩书”对“偷树”,还都是姑苏辙的^_^ 宋诗——俺古文学玩票的起点(中学时候假模假式查了好多资料,从厉鹗到傅璇琮,然后正儿八经写了篇“论文”:论江西诗派什么什么;算“彩唱”了吧?呵呵);宋史——第一部走脑子、没当黄色凶杀故事书看的史书;宋版书——。。。目前俺对它最深刻的印象是也不知听谁谁说的:宋版书现在一页值一万—_—b ps:“老衲”这个自称貌似经久不衰啊~~~想起俺一小学同学,大约五年级的时候开始自称“老衲”。他座位在门口,每天都来得特早。每天早晨大家背着书包来上学,他向每一个同学打招呼:“老衲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后来上了人大附,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了。
天一隅斋曰:中学就彩唱,还票了出这么吃功夫的江西诗派,能耐不小,前途未可限量。敢问小朋友,您中学贵宝号是? 那位“老衲”小朋友也挺可爱的,人大附,吼吼,我母校斜对门……这词儿这么多人用啊,以後改了,叫贫道吧——这个也许更“经久不衰”。
碾芹斋曰:哈哈,越说越近了。小朋友和您老人家一样,都发源于人大附斜对门。学长要是01年来的北大,那么当年是穿红色校服咯?小朋友整晚三届,也是红校服。周沛耕、张继达、程翔这几位老师都教过俺~~~不过小朋友当年以奥数为业,在咱学校长期挂二牌,呵呵 还是别叫“贫道”了吧。。。俺怎么觉得古代文学作品里“贫道”通常都不是好人捏。。。要不就“山人”吧?
天一隅斋曰:原来咱是一家子呀,还都是红校服科的,见着亲人了。哈哈,俺也得过这几位老师的亲炙……现在翁立强还在不?张景山是不是当官儿了?马慨据说娶媳妇了……你们生物谁教啊?cos还是王金海? 俺上初中时也一度以奥数为业,高中净听戏看古书了,就没掺和。 “山人”,好象更傻,“八个大山人”“山人送主公”“山人八卦袖内藏”……
碾芹斋曰:翁爷爷在我们班的印象中就是一活钟馗,我们班当时有一句口号是:老翁来啦!快跑啊! 张景山貌似身体不好,俺毕业那年怹是初三年级组组长,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大的头衔儿没有?俺们班老戏谑他,管他叫四眼大绵羊,与之交相辉映的是李宁,被称作四眼北极熊。 马慨就是一个“神话”啊!从北大附属幼儿园一遛念到北大硕士,然后回北大附教小朋友。八卦的事儿俺不知道,怹没炙过俺们班。 生物一直是cos教的,她是我们初中班主任(初中刚入学的时候,她看到我们班的组成是36个男生+8个女生,差点儿晕过去@@),高中继续教我们生物。俺们班当时18个从初中一直跟下来的人和她最亲了,俺当年的自主招生推荐信都是找她写的。那时候她老跟我们念叨贵级的张玓(全国理科班的吧?生物联赛一等奖),让俺们向他学习。 “山人”貌似还真是挺二的。。。得了,干脆“天下一人”吧~~~
天一隅斋曰:哈哈,俺初中班主任也是cos,送走我们这科就带你们了,天啊,咱还是同门呢,这么说更近呼了。 老翁威风犹在啊。李宁和张景山这两大活宝初中也一直带我们,六年间眼见着李宁肚子越来越大,景山头发越来越少。神话人物马慨同学高中炙了俺三年,是个好玩儿的家伙,跟老衲(又用这词儿了,语言多么贫乏:p)还挺铁的,两年前回学校还敲了他一顿呢。张玓我不太熟,这位先生在我们级名气倒不大…… “天下一人”,那还不如叫“哀家”呢……
碾芹斋曰:世界忒小了,呵呵 那咱们应该是见证了cos家的小宝宝成长的大部分过程,带您班那会儿这小家伙是3-6岁,然后俺们班见证了他的小学时代。俺们班管他叫“大王”。 李宁的肚子和张景山的头发同样也是俺们这一级小朋友关注的话题 全理那帮神人通常都在本级影响不大,但是通常成为下面几级小朋友的偶像,呵呵,好像还真是这么个规律。而且咱学校貌似怕他们被咱们普通大众给带坏了,所以他们全理班的教室通常都被搁在人迹罕至的所在,比如东北角新楼的5、6层。。。(怎么听着跟鬼故事似的@@) 说到“人迹罕至的所在”,想起俺们初中那会儿老爱去西北边那个“逸夫楼”的后门那一带玩儿(就是从大阶梯教室北边绕过去),有两排平房,中间是菜园子,花房也在那儿。现在都没了,盖的那个新大楼,贴得跟这儿生科楼一个色儿:( “哀家”这词儿好!
天一隅斋曰:cos家小宝宝,小金鱼,长得浓眉大眼,可好玩儿了。教语文的林芳华姐姐炙过你们么?马慨说林姐姐家小宝宝大号叫“王阳明”…… 因为拆了老初中楼(就在贴白瓷砖的东北角新楼的位置),俺们初三一年都在“人迹罕至的所在”度过的,当时还有几个别致的名字,什么“初三小院”、“世外桃源”……就这“桃源”,一赶上刮风下雨就惨了,外头大雨,屋里小雨,窗玻璃刮碎了,西北风呜呜往屋里灌。给菜园花房施肥的师傅一来就更惨了,臭气薰天,整个年级顿时就炸了庙了,哪班也没法儿踏踏实实上课……後来哀家(用上了啊~)还挺怀念那段在“乡村希望教室”学习的日子,上高中时还偶尔去凭吊一番。
碾芹斋曰:嘿,到俺们那会儿小金鱼长大了,变成了“老大”,他一来俺们班那几个闹将就全老实了,由他领着玩,服服帖帖的 @@ “王阳明”这事儿俺还真是头回听说诶,真的假的啊?林姐姐(其实俺们年级管她叫林妹妹)没炙过俺们班,炙俺们隔壁那班来着。大伙儿评价她曰:酸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个小院俺们初一的时候也待过一段时间,刮风下雨施肥都经历过。俺们班那间教室后墙有一块大白掉了,直接露着红砖,结果课间的时候俩哥们儿比赛拆墙,一人一次往出抽一块砖头,看谁抽得整。。。最后愣给掏出一洞来。得亏cos发现得早,及时制止并对这俩神人进行了批评教育,否则要是他们的比赛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轰~~~ 拆墙被制止之后,俺们班人又开发出了新的娱乐项目——cei4花盆。那院儿不是有一大堆花盆么,大大小小,型号齐全,他们就从小的开始cei4,一级一级一直cei4到最大的。有一定的规则,手法得对了才算过关,要是到哪一关花盆扔到地上完好无损,就罚回第一关从头cei4起(真够能破坏的)。开始只是俺们班cei4,后来发展到全年级都cei4。。。可能是后来学校忍受不了了,俺们貌似没待足一学期就搬回去了(一进南门那老楼,一层最西头那教室,现在貌似是党办。俺娘说她小时候也在那间教室上学,忒巧了)。
天一隅斋曰:林妹妹和王阳明成了母子,这事儿出在咱们学校还真不算新鲜:P 抽砖比赛太疯狂了,哀家只抠过墙皮玩儿。初三那年正赶上迷谭其骧,俺座位靠墙,墙上掉了块墙皮,桌上画舆图不过瘾,就在掉墙皮的地儿继续抠,连着抠了一个礼拜,抠成一张元和方镇图,美了好几天。 cei4花盆游戏我们没玩过,记得有个教语文的老奶奶家里养花,时不时拿几个花盆回家。。。
碾芹斋曰:抠元和方镇图这事儿技术含量可真够高的啊~~~(话说那本书里俺也最喜欢这张图,这张图在俺考试卷子背面出现的频率最高) “教语文的老奶奶”。。。是杨俊英还是陈玉凤?
天一隅斋曰:俺喜欢看乱世地图,什么十六国、五代十国之类的,一个个小皇帝建立一个个小国家,那阵势估计跟银空山大登殿似的,多好玩啊~ 陈玉凤奶奶没炙过俺们班,炙俺们隔壁班,还炙过俺姐,比俺大三科也是穿红校服的,她说陈奶奶不会汉语拼音。。。拿花盆的好象是童恒琴奶奶,小朋友认识不?
碾芹斋曰:俺喜欢琢磨乱世的时候谁把谁灭了、谁把谁分了……曾经花了半天的时间把十六国的兴替鼓捣清楚了,巨有成就感,可惜一觉醒来又都乱了:( 平贵曾经属于的那个政权vs王允的临时政权vs代战她爸的那个政权是不是有点儿十六国时候前凉vs后凉vs西凉的影子捏?哈哈,妄想妄想~~~ 木有听说过童恒琴奶奶,是不是她老人家捡够了花盆就退休了?杨俊英和陈玉凤这两位奶奶初中时候炙(越发觉得咱中学简直就是一烧烤涮 @@)俺们班,识字数量都不甚多,还都爱旁敲侧击地说别的奶奶识字少。。。 —_—b
天一隅斋曰:俺也爱琢磨这些事儿,什么赫连勃勃、秃发乌孤,这些个名儿听着就过瘾。 薛平贵的本事问题俺也琢磨了好久,除了十六国“五凉”,还妄想过唐末张义潮归义军、西夏李元昊、西辽与乃蛮部王子屈出律…… 俺是小小朋友的时候看这戏,觉着里面王家三姑娘金钏、银钏、宝钏这些个名儿,“大姐许配苏元帅”“二姐许配魏左参”“彩球单打平贵男”这些个事儿,活脱就是格林童话……上个月吧,翻杨宪益爷爷的《译馀偶拾》,怹老有个说法儿还挺乐的,话说格林童话里,有个和薛平贵非常相像的故事曰《熊皮》。大致说有一当军之人,在困苦的处境里,遇一妖人,给他一张熊皮,叫他七年不得沐浴修饰,此後便可大富大贵,终身无忧。这当军人来至一大户人家,三姊妹均甚美貌,大姐二姐嫌他丑陋,惟有三妹以身相许。婚後当军人将一指环剖分为二,以一半交与妻子为凭证,投军去者。妻子穿敝衣,居寒窑,任凭大姐二姐嗤笑,守节七年,当军人衣锦荣归,夫妻相认,大姐二姐羞赧而死。当然东西民间传说偶合者甚多,接着杨爷爷又从语源学角度开讲了,“熊皮(The bear hide)的译音在古代北欧语里与薛平贵三字的音竟完全相同。the字古文作Se,相当于中文的‘薛’音,bear在现代冰岛与瑞典文里还作bjorn,相当于中文的‘平’音,hide在冰岛文里作Huo,丹麦文里作Hiurn,古希腊文作Kutos,可见古代当读若Kuid,相当于中文的‘贵’音,所以Se bjorn Kuid也就是薛平贵。这故事如果是唐宋间出现的,它又初见于秦腔,且长安附近有武家坡的地名,则必又由欧洲经西域古道传过来的。当时回鹘在西北边疆为中西文化交通的媒介,所以薛平贵是回鹘人传过来的欧洲故事。”(《薛平贵故事的来源》) 说起家园那儿的烧烤涮,现在王金璐爷爷题的匾也不知哪儿去了,想当年还是俺最早发现那里挂着金璐墨宝呢,後来和前生等同学一道去瞻仰了无数次…… 2006/12/20 转载小如先生《王金璐舞台人生序》我是1932年秋天随家长移居北平的,在北平看戏的历史亦从此开始。1934年侍先母住东四迤南本司胡同(一年多后迁东四四条),在灯市口育英小学毕业后升入育英中学,至1936年转入天津南开中学。在北平读书的两年中,由于居处距东安市场吉祥戏院最近,只要有好戏,我就不分昼夜往吉祥戏院跑,从而成为中华戏校昼夜两场演出的座上客。当时育英中学下午三点半就放学,我如想看戏,下了课不回家,夹着书包直奔吉祥戏院,还可以赶上压轴和大轴。我之爱看王金璐的戏,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说良心话,那时金璐在台上很少演主角。比如我看过金璐好几次《探母回令》,最早的一次是扮佘太君,后来就扮杨延昭。又如《珠帘寨》,前后部李克用分由王和霖、关德咸扮演,金璐总是扮程敬思。当时大武生戏如《长坂坡》、《金钱豹》、《状元印》等,都由傅德威主演;而短打戏如《赵家楼》、《恶虎村》、《安天会》则归陆德忠主演。那一阶段,金璐演杨派武生主角戏,列大轴的,我只见过一出全部《连环套》。而最精彩的,乃是从《汉阳院》、《哭刘表》,直演到《长坂坡》、《汉津口》的一出大戏,金璐扮《汉津口》的关羽。只要他一出台,虽仅短短一两场戏,就使观众眼前一亮,前面的大块文章全都黯然失色。还有一出文戏,我以为也是金璐的绝活,那就是与王和霖同台演出全部《清风亭》的贺氏。还有一出戏,我印象最深,乃是金璐扮演主角吴桢的黄派名剧《火烧百凉楼》。这出戏吴桢有唱有做,扑火时有繁重的扑跌功夫,是他的重头好戏。(后面由傅德威接演《常遇春救驾》,已成为强弩之末。)可惜这么一出精彩的传统戏,早已绝迹舞台了。《九江口》本是一出武老生戏,金璐曾演过主角张定边(由武老生扮张定边的还有李万春),他演来堪称有声有色,允文允武。可惜自改由花脸主演,这出戏武老生的路子便失传了。 金璐真正大红大紫,被观众以最多票数选他为童伶冠军的阶段,是中华戏校转移到广和楼长期演出时的那几年。可惜我已移居天津,未睹其盛。及至金璐毕业搭班,我偶尔看他演出,那精神面貌就完全不同。不独杨派武生的规模悉具,嗓子也高亮动听,一切都是名角风度。后来我才得知,那是由丁永利先生把杨派和黄派大武生戏倾囊以授,和他本人长期舞台实践使火候日趋纯熟的结果。比如我在大合作戏中见金璐演《八五花洞》的伽蓝神(俗称大法官),和在宋德珠或言慧珠的班社中,看他前场贴演武生重头戏,或在大轴与主角合作演出各色武生戏,都可与富连成出身的杨盛春、高盛麟并驾比肩,分庭抗礼,成为一位有自己独特艺术风格的杨派大武生了。 遗憾的是金璐长期不在北京,先居上海,后到西安,我根本看不到他的演出。直到“文革”中间,经吴晓铃先生介绍,这才与金璐相识。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到本世纪之初,一眨眼又快三十年。这三十年间,在我同戏曲名家的交往中,几乎只有金璐一位没有断过联络。他在教学之余,偶有演出,我总去作壁上观。直到他八十整寿那年的告别舞台演出,我也没有放过。只是他晚年所演出的剧目,比起他一生所演和所会的戏的数量相比,恐怕连二十分之一都不到。我热切地希望他健康长寿,把一些濒于失传的剧目能尽快地给他的高足“说”个大概,把关键、要领以及不同剧目的不同风格和劲头,传给青年一代。我以为这才是真正使京剧振兴、不致从此沦溺的最重要的举措。 金璐今已八十六岁高龄,依然精神矍铄,诲人不倦。他的弟子们(主要是叶金援同志)张罗着要在年内给老师出版一本艺术画册,主要是搜集金璐从入中华戏校开始直到今天的多种剧照,划分几个时期,分门别类地刊出,用以说明金璐这一生从初学乍练,崭露头角到炉火纯青的七十多年艺术生涯的详细经历,既为了上答师恩,保存一些重要的文献资料,又可以下传薪火,给后来从艺的青年人留下一套有价值的艺术典范。可以说用心良苦。我不写有关剧艺文字已有数年,主要是面对当前京剧趋势,感到有话无从说起;即使说出来,也容易惹人不快,招人笑骂,还不如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由于金璐是我的莫逆之交,金援同我又有世谊,实在盛情难却。与此同时,我也想借此谈谈我的忧患意识,说几句逆耳忠言。 回顾这半个多世纪以来,从京剧演变至今的现状来看,分明是每下愈况,积非成是,日渐“离谱”。但人们已习惯于只报喜不报忧,只知善颂善祷,不讲实事求是。五十年代初,由于避忌太多,把大量京戏传统剧目封闭起来,不与观众见面。但那时老一代大师们还健在,戏虽不演,心里都还有数。而“勇敢分子”们已纷纷迎合时尚,竞相“创新”,力图使京剧不伦不类。到十年浩劫时期,一面把传统艺术精华统统“打倒”、“消灭”,一面又强调让古典艺术为现代政治服务,不惜违反艺术内部发展规律,硬把不属于京剧的各种杂拌拼盘塞了进来,让京剧越看越不像京剧越好。常言道,“不怕真外行,就怕假内行”。在老一辈真内行日渐凋谢的同时,假内行们纷纷出笼,巧立名目,变换花样,把京剧一味向“大”“洋”“新”方面推进,美其名曰“改革”“创新”。偶然挖掘几出传统老戏,由于已无真正师承,便人人以意为之,结果似是而非,失去规范。记得几年前重排《三本铁公鸡》,于当年赵小楼、李少春、李万春等人所演已完全异趣。即以最近几次所见电视京剧大赛和中央电视台播出的几期节目而言,一出《柴桑关》,竟出现几种不同的演法,而无一与当年李少春所演者路数相同。同一出《擒张任》,在同一晚间武生大赛中演出,竟出现了不同的演法。难怪观众提出质疑。《盘肠战》又名《界牌关》,上一次大赛表演实况直播,罗通在桌上摔锞子,桌子放在上场门;最近一次大赛,桌子又放在下场门,而且由一张桌子变成了一铺炕,摔锞子也变成摔僵尸(近于“老头钻被窝”的摔法)。有些唱工戏,如《目连救母》或《祭塔》,老旦刘清提和青衣白娘子当时处境是被囚禁在酆都城和雷峰塔里面的,而近时的演出,老旦和青衣都走到台前,大唱特唱,实行“自我解放”。还有更时尚的演法,男女演员在台上演《牡丹亭》,杜丽娘和柳梦梅当场拥抱接吻。我作为观众,就想问一句:演这些戏到底有“准谱”没有?有“规范”没有?传统戏本来一出戏有一出戏的特点,从发展观点看,固然可以允许有一些改动,但每出戏的特殊规定演法总要较准确地保留下来才好,这样才有章可循。如果任意改动,看似新鲜,结果却难免把所有同一类型的武戏变成千篇一律的演法,反倒有失去每一出戏特点的危险。 我曾与金璐谈及当前这一类“时尚”的弊端,即主观随意性地改变传统规范化演出的非正常现象。金璐感慨地说,人人都以不正常为正常,等到有人以真正合乎规范的表演方法用来示范时,人们反倒视为“不正常”了。我以为这话很合于辩证法,富有哲理性。谨借此机会向金璐和其他老一辈健在的名家们呼吁:赶快把正常的合于规范的(其实也包含有合乎戏情戏理这一层内涵)濒于失传的传统老戏的演法进行抢救,以利于留下来传给后人,不能再像盲人骑瞎马一般,任凭主观随意性地胡来;想当然地以讹传讹,把古典传统表演艺术引向非驴非马的路上去。我想,叶金援同志积极地投大力于设计编印乃师的艺术画集,也带有对传统艺术示范作用这一层含意在内。 2006/12/19 二劉先生語媒婆兄曰:“最近无聊看电视剧《末代皇帝》,里面陈宝琛演得好极了,配音也太精彩了!好看极了!尤其是吟诗一场,唱得好玩。想起来要笑,太可爱的老头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完了就觉得当皇上可真好啊,那么多大臣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那么忠心。我竟然到后来一心盼望着清朝能恢复一统。而且特别能理解清廷人物的心情。中间做伪满皇帝的一块觉得太压抑了。到后来解放军把他们看押起来,让他们自力更生的时候,我简直觉得像地狱一样。要是我,肯定比溥仪闹得更欢!最后看到溥仪以为自己要被处刑,赶紧立嗣的时候,我都快笑出来了。尽管无论是电视剧看起来,还是实际上,无非都是场闹剧。可是跟着电视剧的充满细节的慢节奏,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和溥仪是同步的,感觉特别能理解他的一些感触和做法。而对于后来看押溥仪的那几个解放军干部简直觉得不可理喻!一个作饭的老农竟然因为溥仪要吃小灶,就气得往饭里放石子和沙子!太过分了!而且溥仪他们不会照顾自己,那些看押的人口口声声要改造他们,却不教给他们如何独立生活,而是光组织学习讲道理什么的。溥仪把衣服洗掉色了,破了不会补,还特别愤怒地要找他算帐!大家还集体笑话他!我看到此处出奇地愤怒!难道解放军就是这么改造他们的啊!最后哪个傻逼大老粗还把溥仪的破洞补好了,假装关心他。什么玩意,你直接找个时间教给他就好了呀!犯不上这么打一巴掌揉三揉吧。真卑鄙的做法!我要是溥仪,我才不买他帐,当面啐他脸上!溥仪又不是自己想那样就那样得了的,从小就养成的,难道那么容易就能从一个皇上变成农民啊。还有一场戏,一个干部叫和溥仪溥杰等遗老一组的一个遗少当组长,喊口号带着跑步。那些遗老都不服,尤其溥仪特别不忿,但是那个遗少还是坚持改造自己,批评了溥仪。本来这种挑拨离间,挑唆人家窝里斗的手段就够卑鄙的了,后来这些干部一看遗少带遗老做得还挺严格,就特别邪恶地互相笑了笑,在犯人们扫雪跑步的时候,这些看押犯人的解放军,集体在雪地上打起雪仗来了!!!我靠,什吗东西啊!一点都没有人性,也没有人格的尊重啊!还代表人民代表党呢,狗屁!我觉得特别愤怒。我无法理解这些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仰之曰:“哼,这帮孙子就是显摆自己连皇上都敢欺负,够多牛逼,人家当皇上的时候大气儿不敢喘屁不敢放,等人家落难的时候就张牙舞爪玩命整人家,整个一帮子小人得志,什么玩意儿啊。打小儿看《末代皇帝》,到皇上蒙尘这块儿,就恨不得冲进电视机替我主爷扫平贼寇,保咱大清万岁千秋。” 2006/12/18 脞記昔魯褒《錢神論》有云:“錢之所佑,吉無不利,何必讀書,然後富貴。”(《晉書》卷玖肆《魯褒傳》)古已有之,於今為烈。直可為京師大庠之中不學而有術者,大言不慚“創收”者,置學術於不顧惟金錢之是騖者,開“大師”“天才”班登壇佈道者,箕斂人家父母血汗錢者,奉作“十六字真言”也夫。 脞記桂未谷云:“有名滿海內,叩之空空者;有名不出里巷,而敦實精覆者。”(桂馥《晚學集》卷六《與友人書》)有味乎斯言。《世說新語 文學第四》載:“左太沖作《三都賦》初成。時人互有譏訾,意思不愜。後示張公,張曰:‘此二京可三,然君文未重於世,宜以經高名之士。’思乃詢求於皇甫謐,謐見之嗟歎,遂為作敘,於是先相非二者,莫不斂衽讚述焉。”又《西京雜記》卷三:“長安有慶虯之,亦善為賦,嘗為《清思賦》,時人不之貴也,乃託以相如所作,遂大見重於世。”皇甫司馬二氏,固非叩之空空者也,姑妄一言耳。“黃鍾毀棄,瓦釜雷鳴”,讀屈子《九章》句,亦可為長太息者也。 2006/12/15 日記下午路過新街口,遂往中國書店小遊,攜歸小書數種,計《二程集》一部、元謝應芳《辨惑編》一冊、清盧文弨《抱經堂文集》一冊、吳則虞《晏子春秋集釋》一冊、王明《抱朴子內篇校釋》一冊、張舜徽《中國文獻學》一冊、姜書閣《文心雕龍繹旨》一冊,另有早稻田大學中國詩文研究會編《中國詩文論叢》三册。既暮,詣童先生宅,借得曲譜一本。 2006/12/12 ……上午煩童先生給吊了段兒《二堂舍子》,自幼小就愛聽梅先生這出錄音,聽得時候大了,把磁帶裏的梅蘭芳都磨成荀慧生了。或云挺好的戲全讓麒老牌給攪和了,說得在理兒。京朝海派實在不是一碼事,楞擱一塊兒“紀念”,非但不能“互欺”,聽著倒有點兒“兩下鍋”的意思。 又尋思著來段兒《焦仲卿妻》,惜童老只會拉張君秋的腔兒,老衲似乎聽過王大爺說戲錄音,不過印象渺茫,主要還是摹範王玉蓉,試按張的路子拉一過,詞兒腔兒滿不挨著,張不開嘴,看來這段兒得先掛起來了。民國卅幾年,章小山先生于鐵路局禮堂唱全本《福壽鏡》,王大爺率諸弟子咸作壁上觀,小山先生演至失子驚疯一場,瑤老坐台下謂群弟子曰:“注意,章五爺要來‘神兒’了。”余觀王玉蓉《焦仲卿妻》一劇錄像至機房一場,亦有“來神兒”之感。觀張君秋《劉蘭芝》,腔兒倒是自出機杼,怪花哨兒的,然則不獨沒“神兒”,抑且聽工夫大了叫人有點兒膩煩。 這一陣子上海昆劇團來了,也是一派假模假勢,一看戲碼兒就值得給一大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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