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s profile天一隅齋日記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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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2007

    二斋语录

    二斋先生语录

     

    天一隅斋曰:新世纪万有的《安雅堂稿》《云间三子诗馀》《幽兰草》之类错误太多,上海古籍去年重印了施蛰存马祖熙两位先生点校的《陈子龙诗集》,既好读又易得。

     

    碾芹斋曰:谢谢学长指点!︿_︿

    等写完这票氮沉降作业的,俺就“花痴”这书去者,哈哈~~~

     

    碾芹斋曰:俺忽然想起来了,施、马二先生点校的《陈子龙诗集》俺有。不过这本书里面只有收诗词,没有文。《安雅堂稿》算是满足了俺看陈子龙文的愿望啦~~~对了,学长知道哪里出的收陈子龙文的集子比较好吗?

     

    天一隅斋曰:陈子龙在前清一直被禁,嘉庆那会儿才有人编成《陈忠裕公全集》,有诗有文有词有曲,可《安雅堂稿》还没收进去。华东师大印过《陈子龙文集》,好象也是施马两将(吼吼,不是“邱马两将”,考考你,哪出戏里的?)整理的,收得全乎。读中学时看过朱东润的一本叫《陈子龙及其时代》的小册子,跟故事书似的,写得挺好玩儿的,我读陈子龙就是他开的蒙。

     

    碾芹斋曰:“邱马两将”。。。难道是邱兴华&马加爵 @@

    说起朱东润先生,俺貌似中学时候在地摊上淘到过一本怹老人家点的《梅尧臣集》,喜欢啊,于是开始对“朱东润”仨字花痴~~~(俺怎么花痴那么多人—_b

     

    天一隅斋曰:哦,原来是他俩,被常宝童窝藏在开山府了,看来严嵩老太师捉拿他们还是有理的。——这都哪儿挨哪儿啊……

     

    碾芹斋曰:常宝童小朋友窝藏的是“邱马两匠”,邱兴华&马加爵比这俩人高一级,是为代表弱势群体杀人放火、大出恶气的“邱马两将”,hoho~~~

     

    天一隅斋曰:匠将,这里头居然有校勘问题……

    邱马两匠还有变呐。

    孩子们,金盆打水呀。

     

    天一隅斋曰:祝贺,要入banananana他们那门儿了,没准儿nana还当你导师呢,吼吼,小朋友怎么喜欢降辈份玩啊……

     

    碾芹斋曰:小朋友本来辈分就低嘛……

     

    天一隅斋曰:历史地理不是侯老爷子挑班么,虽说挂嘴了,可有这么个大角儿戳着,怎么至于飞扬浮躁起来了?

     

    碾芹斋曰:大角儿就是个摆设,供在神龛里头的。历史地理现在搭的学科体系基本上是往西方靠,方向跟着洋人研究全球变化的路子走,几乎就是古生态了,舆地也都以所谓现代社会经济学方法。这种路子说白了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新瓶装老酒(假创新)的味道,或者这么说吧,现在是所谓中国历史地理学的转型期,一切尚在不伦不类中,俺不喜欢:(

     

    天一隅斋曰:这世道,大染缸里套着无数小染缸,文词儿叫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乎,哪儿都一样,你要入的那个门儿里的名角儿裘大学问就生生被中文系这个小缸挤兑到上海跑码头去了……

    说起历史地理,老衲还是小小朋友的时候最迷这玩意儿了,攒了好几个月零花钱买了套历史地图集,成天上课不听讲,在桌上画舆图玩儿,还憋着长大写一摞《续天下郡国利病书》(後来知道侯大角儿当小朋友的时候闲着没事写了点儿了,跟人学,变狗毛,省得老衲费事了)……想当初真是胸怀祖国放眼天下的好少年!!!

     

    碾芹斋曰:“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乎,哪儿都一样”,这个道理俺也知道啊。掩耳盗铃罢了。说到底还是贪北大这个名头儿,这就没辙了,呵呵

    您老“小小朋友的时候”的事儿,也勾起俺的美好回忆来啦~~~俺也是那会儿(差不多初中吧)特迷历史地理,谭其骧爷爷编的那本地图(简本)都翻烂了,不过俺比较爱护公物,所以不在桌子上画,只在考试卷子背面画:)

    要说俺当年的“宏伟理想”,那可是更加离谱咯~~~俺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琢磨“解放全人类”的问题,到了初一就开始琢磨“宇宙与生命”了。。。—_b

     

    天一隅斋曰:哈哈,有给小朋友支招的了。

    老衲觉着读书从老辈人入手更有意思,好比听戏,从老谭、小余、言三的老唱片一路听下来,现在活人的唱就不以为然了。

    文献学史这块儿,不妨先看皮锡瑞的《经学历史》,这位鹿门先生治经,虽宗今文,但持论平允,没有康南海的武断,廖季平的怪诞,是入门的好书。再者就是江藩的《国朝汉学师承记》,古文献有位漆某人,跟江藩打了好几年的交道,读了江藩,他要出题你不占大便宜了么。

    目录学这块儿,余季豫老的《目录学发微》足矣,再推荐一本姚名达的《中国目录学史》,至于高老师那本《古籍目录与中国古代学术研究》,考试或许有用,水平实在不好说。平时多翻《书目答问补正》、《四库简明目录标注》什么的,本领自然见长。

    版本学这块儿,你手头有《书林清话》,从头到尾读一遍就满可以了。茶饭之馀看看魏隐儒、毛春翔、孙殿起这摸了一辈子古书的老几位写的小册子。至于教材么,李致忠、曹之……选哪本都成。还有黄永年那本版本学,讲得很生动,唉,黄爷爷前几天归道山去了……古文献诸位女史都是《全宋诗》出身,相关版本问题你知道得越多越好。

    校勘学,倪老师的《校勘学大纲》好极了,就是例子讲得太细,看着看着头一大,容易晕菜。要是先看陈援庵的《校勘学释例》外加张菊生的《校史随笔》,那就清爽多了。

    张舜徽老爷爷我很“捧”——不好意思学你说“花痴”,老爷爷风雅可羡,有断袖之癖-_-|||不论这个,人家学问独步天下,怹老人家的书我见一本买一本。王欣夫的书也推荐一读。杜泽逊是王绍曾的弟子,他那本“科普书”说得还挺全呼的。宋版书的事儿推荐李致忠的《宋版书叙录》。

     

    碾芹斋曰555……小朋友感激涕零了T_T

    学长对小朋友的关心爱护之情太令小朋友感动了!小朋友不好好学习天理难容呀!!!

    嗯,听老唱片这个比喻妙啊,哈哈~~~慢慢看吧,“饭要一口一口地吃”,更要消化

    孙殿起、雷梦水有意思呀!这“贩书”对“偷树”,还都是姑苏辙的^_^

    宋诗——俺古文学玩票的起点(中学时候假模假式查了好多资料,从厉鹗到傅璇琮,然后正儿八经写了篇“论文”:论江西诗派什么什么;算“彩唱”了吧?呵呵);宋史——第一部走脑子、没当黄色凶杀故事书看的史书;宋版书——。。。目前俺对它最深刻的印象是也不知听谁谁说的:宋版书现在一页值一万—_b

    ps:“老衲”这个自称貌似经久不衰啊~~~想起俺一小学同学,大约五年级的时候开始自称“老衲”。他座位在门口,每天都来得特早。每天早晨大家背着书包来上学,他向每一个同学打招呼:“老衲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后来上了人大附,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了。

     

    天一隅斋曰:中学就彩唱,还票了出这么吃功夫的江西诗派,能耐不小,前途未可限量。敢问小朋友,您中学贵宝号是?

    那位“老衲”小朋友也挺可爱的,人大附,吼吼,我母校斜对门……这词儿这么多人用啊,以後改了,叫贫道吧——这个也许更“经久不衰”。

     

    碾芹斋曰:哈哈,越说越近了。小朋友和您老人家一样,都发源于人大附斜对门。学长要是01年来的北大,那么当年是穿红色校服咯?小朋友整晚三届,也是红校服。周沛耕、张继达、程翔这几位老师都教过俺~~~不过小朋友当年以奥数为业,在咱学校长期挂二牌,呵呵

    还是别叫“贫道”了吧。。。俺怎么觉得古代文学作品里“贫道”通常都不是好人捏。。。要不就“山人”吧?

     

    天一隅斋曰:原来咱是一家子呀,还都是红校服科的,见着亲人了。哈哈,俺也得过这几位老师的亲炙……现在翁立强还在不?张景山是不是当官儿了?马慨据说娶媳妇了……你们生物谁教啊?cos还是王金海?

    俺上初中时也一度以奥数为业,高中净听戏看古书了,就没掺和。

    “山人”,好象更傻,“八个大山人”“山人送主公”“山人八卦袖内藏”……

     

    碾芹斋曰:翁爷爷在我们班的印象中就是一活钟馗,我们班当时有一句口号是:老翁来啦!快跑啊!

    张景山貌似身体不好,俺毕业那年怹是初三年级组组长,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大的头衔儿没有?俺们班老戏谑他,管他叫四眼大绵羊,与之交相辉映的是李宁,被称作四眼北极熊。

    马慨就是一个“神话”啊!从北大附属幼儿园一遛念到北大硕士,然后回北大附教小朋友。八卦的事儿俺不知道,怹没炙过俺们班。

    生物一直是cos教的,她是我们初中班主任(初中刚入学的时候,她看到我们班的组成是36个男生+8个女生,差点儿晕过去@@),高中继续教我们生物。俺们班当时18个从初中一直跟下来的人和她最亲了,俺当年的自主招生推荐信都是找她写的。那时候她老跟我们念叨贵级的张玓(全国理科班的吧?生物联赛一等奖),让俺们向他学习。

    “山人”貌似还真是挺二的。。。得了,干脆“天下一人”吧~~~

     

    天一隅斋曰:哈哈,俺初中班主任也是cos,送走我们这科就带你们了,天啊,咱还是同门呢,这么说更近呼了。

    老翁威风犹在啊。李宁和张景山这两大活宝初中也一直带我们,六年间眼见着李宁肚子越来越大,景山头发越来越少。神话人物马慨同学高中炙了俺三年,是个好玩儿的家伙,跟老衲(又用这词儿了,语言多么贫乏:p)还挺铁的,两年前回学校还敲了他一顿呢。张玓我不太熟,这位先生在我们级名气倒不大……

    “天下一人”,那还不如叫“哀家”呢……

     

    碾芹斋曰:世界忒小了,呵呵

    那咱们应该是见证了cos家的小宝宝成长的大部分过程,带您班那会儿这小家伙是3-6岁,然后俺们班见证了他的小学时代。俺们班管他叫“大王”。

    李宁的肚子和张景山的头发同样也是俺们这一级小朋友关注的话题

    全理那帮神人通常都在本级影响不大,但是通常成为下面几级小朋友的偶像,呵呵,好像还真是这么个规律。而且咱学校貌似怕他们被咱们普通大众给带坏了,所以他们全理班的教室通常都被搁在人迹罕至的所在,比如东北角新楼的56层。。。(怎么听着跟鬼故事似的@@

    说到“人迹罕至的所在”,想起俺们初中那会儿老爱去西北边那个“逸夫楼”的后门那一带玩儿(就是从大阶梯教室北边绕过去),有两排平房,中间是菜园子,花房也在那儿。现在都没了,盖的那个新大楼,贴得跟这儿生科楼一个色儿:(

    “哀家”这词儿好!

     

    天一隅斋曰cos家小宝宝,小金鱼,长得浓眉大眼,可好玩儿了。教语文的林芳华姐姐炙过你们么?马慨说林姐姐家小宝宝大号叫“王阳明”……

    因为拆了老初中楼(就在贴白瓷砖的东北角新楼的位置),俺们初三一年都在“人迹罕至的所在”度过的,当时还有几个别致的名字,什么“初三小院”、“世外桃源”……就这“桃源”,一赶上刮风下雨就惨了,外头大雨,屋里小雨,窗玻璃刮碎了,西北风呜呜往屋里灌。给菜园花房施肥的师傅一来就更惨了,臭气薰天,整个年级顿时就炸了庙了,哪班也没法儿踏踏实实上课……後来哀家(用上了啊~)还挺怀念那段在“乡村希望教室”学习的日子,上高中时还偶尔去凭吊一番。

     

    碾芹斋曰:嘿,到俺们那会儿小金鱼长大了,变成了“老大”,他一来俺们班那几个闹将就全老实了,由他领着玩,服服帖帖的 @@

    “王阳明”这事儿俺还真是头回听说诶,真的假的啊?林姐姐(其实俺们年级管她叫林妹妹)没炙过俺们班,炙俺们隔壁那班来着。大伙儿评价她曰:酸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个小院俺们初一的时候也待过一段时间,刮风下雨施肥都经历过。俺们班那间教室后墙有一块大白掉了,直接露着红砖,结果课间的时候俩哥们儿比赛拆墙,一人一次往出抽一块砖头,看谁抽得整。。。最后愣给掏出一洞来。得亏cos发现得早,及时制止并对这俩神人进行了批评教育,否则要是他们的比赛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轰~~~

    拆墙被制止之后,俺们班人又开发出了新的娱乐项目——cei4花盆。那院儿不是有一大堆花盆么,大大小小,型号齐全,他们就从小的开始cei4,一级一级一直cei4到最大的。有一定的规则,手法得对了才算过关,要是到哪一关花盆扔到地上完好无损,就罚回第一关从头cei4起(真够能破坏的)。开始只是俺们班cei4,后来发展到全年级都cei4。。。可能是后来学校忍受不了了,俺们貌似没待足一学期就搬回去了(一进南门那老楼,一层最西头那教室,现在貌似是党办。俺娘说她小时候也在那间教室上学,忒巧了)。

     

    天一隅斋曰:林妹妹和王阳明成了母子,这事儿出在咱们学校还真不算新鲜:P

    抽砖比赛太疯狂了,哀家只抠过墙皮玩儿。初三那年正赶上迷谭其骧,俺座位靠墙,墙上掉了块墙皮,桌上画舆图不过瘾,就在掉墙皮的地儿继续抠,连着抠了一个礼拜,抠成一张元和方镇图,美了好几天。

    cei4花盆游戏我们没玩过,记得有个教语文的老奶奶家里养花,时不时拿几个花盆回家。。。

     

    碾芹斋曰:抠元和方镇图这事儿技术含量可真够高的啊~~~(话说那本书里俺也最喜欢这张图,这张图在俺考试卷子背面出现的频率最高)

    “教语文的老奶奶”。。。是杨俊英还是陈玉凤?

     

    天一隅斋曰:俺喜欢看乱世地图,什么十六国、五代十国之类的,一个个小皇帝建立一个个小国家,那阵势估计跟银空山大登殿似的,多好玩啊~

    陈玉凤奶奶没炙过俺们班,炙俺们隔壁班,还炙过俺姐,比俺大三科也是穿红校服的,她说陈奶奶不会汉语拼音。。。拿花盆的好象是童恒琴奶奶,小朋友认识不?

     

    碾芹斋曰:俺喜欢琢磨乱世的时候谁把谁灭了、谁把谁分了……曾经花了半天的时间把十六国的兴替鼓捣清楚了,巨有成就感,可惜一觉醒来又都乱了:(

    平贵曾经属于的那个政权vs王允的临时政权vs代战她爸的那个政权是不是有点儿十六国时候前凉vs后凉vs西凉的影子捏?哈哈,妄想妄想~~~

    木有听说过童恒琴奶奶,是不是她老人家捡够了花盆就退休了?杨俊英和陈玉凤这两位奶奶初中时候炙(越发觉得咱中学简直就是一烧烤涮 @@)俺们班,识字数量都不甚多,还都爱旁敲侧击地说别的奶奶识字少。。。

    _—b

     

    天一隅斋曰:俺也爱琢磨这些事儿,什么赫连勃勃、秃发乌孤,这些个名儿听着就过瘾。

    薛平贵的本事问题俺也琢磨了好久,除了十六国“五凉”,还妄想过唐末张义潮归义军、西夏李元昊、西辽与乃蛮部王子屈出律……

    俺是小小朋友的时候看这戏,觉着里面王家三姑娘金钏、银钏、宝钏这些个名儿,“大姐许配苏元帅”“二姐许配魏左参”“彩球单打平贵男”这些个事儿,活脱就是格林童话……上个月吧,翻杨宪益爷爷的《译馀偶拾》,怹老有个说法儿还挺乐的,话说格林童话里,有个和薛平贵非常相像的故事曰《熊皮》。大致说有一当军之人,在困苦的处境里,遇一妖人,给他一张熊皮,叫他七年不得沐浴修饰,此後便可大富大贵,终身无忧。这当军人来至一大户人家,三姊妹均甚美貌,大姐二姐嫌他丑陋,惟有三妹以身相许。婚後当军人将一指环剖分为二,以一半交与妻子为凭证,投军去者。妻子穿敝衣,居寒窑,任凭大姐二姐嗤笑,守节七年,当军人衣锦荣归,夫妻相认,大姐二姐羞赧而死。当然东西民间传说偶合者甚多,接着杨爷爷又从语源学角度开讲了,“熊皮(The bear hide)的译音在古代北欧语里与薛平贵三字的音竟完全相同。the字古文作Se,相当于中文的‘薛’音,bear在现代冰岛与瑞典文里还作bjorn,相当于中文的‘平’音,hide在冰岛文里作Huo,丹麦文里作Hiurn,古希腊文作Kutos,可见古代当读若Kuid,相当于中文的‘贵’音,所以Se bjorn Kuid也就是薛平贵。这故事如果是唐宋间出现的,它又初见于秦腔,且长安附近有武家坡的地名,则必又由欧洲经西域古道传过来的。当时回鹘在西北边疆为中西文化交通的媒介,所以薛平贵是回鹘人传过来的欧洲故事。”(《薛平贵故事的来源》)

    说起家园那儿的烧烤涮,现在王金璐爷爷题的匾也不知哪儿去了,想当年还是俺最早发现那里挂着金璐墨宝呢,後来和前生等同学一道去瞻仰了无数次……

    1/10/2007

    盧冀野

    吼吼
    1/2/2007

    雪孩子